勾勾手
※OOC可能(?) 小小虐 BG
「小玥。」精靈有人在遠遠那端喚著她的名,「過來幫忙吃點東西。」順道奉上溫柔誠懇的笑容─雖然隔得有段距離,不過褚冥玥就是知道對方笑了,還笑得比平常刺眼不只一倍。
精靈的邀請向來難以拒絕,但她揚揚手,逕自朝亮著點點螢光的林子深處晃去。
褚冥玥知道辛西亞不怪她,婚宴會場的氣氛太過鬧騰,人聲、酒杯的碰撞聲交織成一片單純歡愉的畫面,為新人呈上滿溢的祝福─聽說懷著惡意要來的早在出發前就被某位首領擋在自家門前出不來了,她老弟那頭髮特別搶戲的搭檔好像就是其中一個。
然和辛西亞的婚禮,褚冥玥由衷地向他倆獻上祝福。只是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厭煩了那種太過於吵雜歡樂的場面,慶典語竭歡盡後的沉默如是衝突,而她不再認為自己需要在盡完應該的禮貌後,額外去在意那些時間。
那過去的便是過去、結束的便是結束,活得灑脫自在向來是她的人生準則。
沒有什麼是不會改變的。
駐步山崖邊,褚冥玥凝視著山間、山下,部族各自燃起或橙或橘的火光,斑斕紛呈─雖然略遜色於原世界逐漸發展後越夜越美的別緻,然而襯起不受光害影響的漫天繁星熠熠,便別是添上一番與自然和諧的璀璨與恬靜。
或許是任務中生死交際的場面看多了、或許是古代神靈踏入安息之地,今非昔比的嘆息過於深刻,以至望著時間淙淙而去,她心底絞著的是一分無耐的釋然、而疼著的另一分彆扭,是她不經意看見辛西亞那雙冰藍漂亮的眸底,總在映上然忙碌的身影時,淡出幾乎不可聞的哀戚。
『小玥......為什麼精靈和妖師的緣,這麼深?』─是然的愛再刻骨銘心,也不及,她年歲的一半。
是她的心情再堅定的不容許任何人來質疑,也不及未來那人所見、那人所聞。
順著樹幹跌坐進落葉堆中,她環著自己抵在膝蓋前,苦笑地搖了搖頭。
「玥?」一陣腳步聲從後頭傳來,中性好聽的嗓音嘆了那麼點難得的無耐,「……不舒服嗎?」
「好得很。」站起身,褚冥玥回過頭,壓根不意外地望著那個絕對是任務剛結束就趕過來的人,一身像是襯著紅銀相間長髮的黑袍上,還斑斑留著幾道怵目的傷,「辛西亞告訴你我在這的?」環起手遠眺向另一頭的樹林,她眨眨眼。
前幾天她才送了對方一巴掌,有些情緒化地說著寧願隨便找個普通上班族嫁嫁掉也不想再理他之類的。把幾分鐘前腦袋裡轟轟亂亂的一堆又一堆踢到角落去,滿是尷尬和煩躁,她現在只想找個洞讓自己躲起來。
她發誓那時只是自己各種火大的審完一天任務報告、才狠狠批了一箱改進單出去,回過頭就看到人站在公會門口,滿身是傷、還視若無睹的在交代任務─她是相信醫療班的,重點是對方把人家任務地點的遺跡拆了,之所以她才會如此失控。
其實想想這可能是她自從和對方交往以來最大的抱怨吧,偶爾講講也為快。
「我看到妳了,剛進到瑩之森這裡時。」頓了好一下,冰炎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去後收回,往前走了幾步,落在那張許多人為之傾倒的臉蛋上,「我把冰牙那交代的東西送過去花了點時間。」
「……任務還順利嗎?」還是沒有轉過頭去看對方,出於工作的反射,褚冥玥如是問道,「受傷了怎麼不先去治療下再過來。」
「挺不錯的,委託人原本還要多留我們,被夏碎拒絕了。」
那個穿著短和服的花妖精說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的,他們做好事幫她處理問題就要好好慶祝下,公會給的獎勵都不算什麼、小氣得要死之類的,他瞬間無言,還好搭檔反應的蠻快,三兩下推說要回報任務就先過來這裡了,「傷不礙事。」
「是嗎、那就好。」向前邁了步,褚冥玥在地上亮起了傳送陣,縮了下肩決定離開,「婚禮好好玩阿、我先回會─」
她的聲音隨著地上失敗的傳送陣一起終止。
「冰與炎的殿下,請問你這是幹什……」她向後落在冰炎的懷中,似乎因為牽動了傷口,兩人就這樣跌坐進落葉堆中,禁聲、她抬頭,眼前就是對方肩膀上嵌得能看見骨頭的傷,心一緊,褚冥玥伸手覆上傷處,「你剛不說不礙事嗎!」
坐在地上,那個聽說公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黑袍撇過頭,清秀的臉龐上黑麻麻的都是跌倒後的低氣壓,不過反倒也沒說什麼,由著她開始處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就這麼靜得連螢火蟲都開始靠過來,好一段時間就只剩下呼吸和心跳的聲音兀自喧鬧。
「吶、玥,我就這麼不好?」過了更長一段停滯,打破沉默,附在褚冥玥耳邊,冰炎伸手向後順過對方沒紮上的黑色髮絲,另隻手攔上對方纖細的腰間。
「精靈的年歲這件事,讓你很困擾嗎?」
「我沒有,我只是─」抓著黑袍的肩膀推開距離,而一反方才的沉悶和她的驚慌,那雙紅寶石般的眸映出她紅了半邊臉的樣子,淺淺幾分笑意隱約可見。
「沒什麼好擔心的。」佈滿薄繭的手拂上她那被晚風吹得冰涼、此刻卻有幾分滾燙的臉頰,輕輕將額頭靠上她的,而銀色、黑色的髮絲相錯,「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沒辦法陪你。」吶吶的、或說有些落寞地彆了嘴,她伸手環過對方的頸間,「精靈的年歲太過漫長,即使相對為世界之黑,妖師的年歲也不及你們所踏足道路的一半。」
「你和辛西亞值得更好的族類,相守更遠的未來。」
她是認真這麼想的。
若一切能重新來過,她寧願辛西亞那雙漂亮的眸子中,沒有為差異所壓傷的哀戚,能由衷的歌詠時間賜予她族經年不衰的祝福。而之於冰牙或焰之谷都稱得上年輕的半精靈無需背負那千年至今的緣,如此受罪。
是的,她寧願如此。
即使痛不欲生,但她甘之如飴。
那人卻仍是笑了,「玥、知道嗎,不因為妳是妖師,有怎樣密不可分的緣,而是,妳是我要的那個褚冥玥。」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待她多做回答,精靈的好聽的聲音如歌,透著讓人意外的溫柔,「妳若不嫁、我便不娶。」
一滴眼淚、是她沒能忍住,順著臉頰而下,落在領邊泛開透明的印子,而後接二連三再也停不下來。
將她抱得更緊些,那靠得極近的唇不輕不重的在她額邊落下一吻,艷紅而深沉的眸子望著她,盡是平日不見的深情與專注,炙熱像是看透了她所思所想,牽過她試著抹去淚水的手。
許妳一生一世,來生、來世。
「相信我,就打勾。」
※
那是五年之後的事了,他倆的婚禮辦得驚天動地,歸功於討論過於熱烈的那些親朋好友們。當然、某半精靈開始是打算低調些的,反正她不怎麼介意,當天褚冥漾麻木呆滯的表情她還專託人多拍了幾張留念。
「姐……妳當真要跟學長結婚阿?」他在家的地位呢?!已經夠一蹶不振了還要繼續往後掉嗎?!!
褚冥漾摸摸痛了一個禮拜的肚子,默默祈禱了下這不是真的—雖然他已經進到婚宴的場地不少時間了。
這是其他人的婚禮對吧!誰來說說這是真的!
「怎麼,有意見?」
「沒沒沒小的不敢……」
※
這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早晨。
「妳和褚有時候很像,想什麼全寫在臉上。」那個站在門口穿好黑袍的半精靈接過她遞上的早餐,有些忽然的提到,「特別是在想不擅長的事情時。」
「哎呀,怎麼,麻煩我們親愛的冰炎殿下對我和我弟弟的想法研究得這麼仔細。」眉尖一挑,褚冥玥心情挺不錯的從空隙抽回對方手中的吐司,還不忘拎著晃晃,另隻空下的則拗起手指,「這麼關心他的話,我想想喔,漾漾最近考上白袍,被羅耶什麼亞家那個彩色毛的無袍拖著到處亂闖,前天好像搞砸了個委託,到現在還沒消息回來。」
她這姐姐還是相當慈悲為懷的,特地派了紅袍過去看下是否需要支援,結果聽說那個紅袍知道是巡司指定,嚇得把自己的房間連門帶窗整個鎖死,她的一日行善就不了了之去了。
虧她還挺看好那個紅袍的!
「不知道冰炎學長有沒有興趣?」笑得更深些,她向來很喜歡對方在此時無言的表情,「去救救你那個可憐無辜的學弟。」
「免了,我自己忙得很。」一把奪回離開自己的早餐,那應得一派習慣成自然的人微微眯起雙眼,「我相信褚他現在肯定過得好好的。」
頂多胃有點疼之類的。
「我出門了。」
「呵、路上小心。」
※
後來褚冥漾的任務如冰炎所說的平安落幕,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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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篇欠太久的聖誕、新年、生日賀文文,三種願望一次滿足就是強大得各種不一樣(被揍飛
祝喵有生以來最包容森喵各種讓人翻白眼的行動的豪盆友生日快樂生日快樂嗚嗚嗚(撲蹭蹭 穴穴尼讓喵欠尼文章欠了半年(欸 雖然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啦(#
半夜打文章忘記存檔,一轉身再轉回來後就甚麼都沒有了─含淚重打各種痛心
整漾漾整得很開心如我(欸 最喜歡學長和漾漾了 \(OwO)/ (灑花
敬歷史上的今天、敬妳與我最珍貴的這段時光,滿溢在心中的,不論何時,都是難以計數的滿滿感謝。
謝謝妳。
20170224
新年以來相隔四月終於發文的喵(欸